
迄今为止,大洋彼岸对最大的竞争者已经进行了拢共五次的全方位试探,以及在我看来足以形成主动型建构的四次战略规划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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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试探是在2015年底至2017年初,旨在对博弈方的沿海军事应对能力进行一次不亚于1996年海峡危机的压力测试,结果证明第一岛链的威慑力仍存,且博弈方对自身领海所在海域的掌控力尚不足以对国际航运构成实质性威胁,两个海峡通航的安全性再次得到印证。
第二次试探是在2017年中至2019年初,旨在对博弈方的经贸、金融、科技这三个领域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系统性压力测试,结果是:
经贸方面,博弈方境内的中低端制造产业供应价值链受到相当程度的冲击,抬高规模以上工业的各项支出成本,以变相抹灭因结构性禀赋特征而形成的利润所得,使得制造出口导向的扩张趋势近乎停滞;
金融方面,得益于博弈方特区的制度改革态势被人为遏制,出于对等性质的主权力量制裁以压制其离岸货币的流动性,相当于废掉其寻求非对称结构性以补全制度缺陷的“臂膀”;
科技方面,首次阶段性压力测试博弈方于所谓高新技术领域的商业经营组织力量,包括但不限于移动终端通信、先进制程芯片,以及相关产业集群的系统性资源整合等方面的能力体现,具体事件于此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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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试探是在2019年中至2022年初,也是拢共五次试探中最为重要的一次,只因其乃美首次对全球化秩序进行包括制度分立、技术条件、竞合范式等结构性方面展开重塑的积极主动型构想及探索之行径——要说两党为数甚少乃至唯一的共识,就是对博弈方采取区别于旧冷战时期对待苏联那般属于修昔底德陷阱式全方位热对抗的新型软性应对措施:
先是在舆论认知这一战略层面坚决执行“表面看多,实际做空”的迷惑性战术,比如所谓精英界人士从上到下皆鼓吹以巧妙放大对手的结构性实力。
这么做的好处不仅在于利用人性的弱点,制造信息不对称以忽悠和怂恿对手尽早做出战略误判之非理性行径,还能从根本上改变本应属于发达主权实体之象征、却于非对称系统性对抗中成为相对劣势的社会竞合结构完全开放,以及资源分配运作机制相对透明化这一特征;
其次,在双边互动关系范式这一战略层面灵活执行从对手那儿效仿过来的权责结构性不对等这一手段,即经贸方面实行软性脱钩、科技方面实行软性制裁,而同时推行诸如制造产业价值链供应区域多元化,即大部分产业离岸外包与小部分关键产业回流,以及素有“新瓦森纳协议”之称的《科学法案》,将关键技术扩张遏制从军用延伸至民用领域等举措,以做好“两手抓”的准备;
然后就是在多边互动关系范式中对舆论认知层面的迷惑性战术进行具象态的深化行为——此乃大洋彼岸对博弈方于整体战略应对方面最令人拍案叫绝的一次具体规划布局——直到现在,我本人仍对此战术致以最大程度的敬畏,并称它为21世纪迄今最厉害的地缘应对策略,一点儿也不为过。
具体做法是,大洋彼岸的精英层一致通过倡导“G2”,以使博弈方接替部分权力,再承担维护全球化秩序运作之对应责任,并对其施以规则乃至制度的机制化硬约束,使之成为强制性履行之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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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洋彼岸深知博弈方无心亦无力,只因其自身内部仅维系形式大一统就要耗费大量资源,否则就不会竭尽全力人为制造并维持无论对内还是对外皆呈非对称的结构性禀赋特征。
但奈何权力主体必须对其来源负责这一属于权责对等范畴的自然铁律是亘古不变的——于是乎,若大洋彼岸于千禧年初让博弈方加入WTO,即“穿上鞋子”的目的是降低其系统内部熵增因子(被管理者)的“耐磨”阈值,那么这一次她将推高熵减因子(管理者)的“折腾”指数。
此次试探的结果就是,过往的国际多边合作形式及组织骤然陷入实质性停摆,大洋彼岸尝试基于寻求政治价值观趋同这一点,以组建利益联盟或行动阵营,即建立一套“去博弈方化”的多边合作体系;
而针对这个竞争者,大洋彼岸保留其诸如“海陆双重丝绸”等对外已布局的利益基本盘,并放任其组建或利用多边组织形式,以展开并不符合欧美等发达国家势力之行为价值观的利益诉求之行径,包括但不限于反对美元霸权、多元主义、平权主义等所谓非西方之意识形态。
至于博弈方对此战略从一开始就是心知肚明的状态,但还是选择掉入自负陷阱,耗费大量资金等成本杠杆以期建立“G2”中的一极,直到后来——也就是大洋彼岸对其开展第四次全方位试探的时间点,博弈方才顿时意识到了以下的诸多不对劲之处:
一是终于意识到了自身加入全球化体系后所获之利益,绝大部分都是通过与发达国家和地区进行市场交易而实现的。
若是大幅减少与这些地区市场往来的次数,仅通过与那些低工业附加值、居民购买力还不如自己的发展中乃至欠发达国家和地区的市场进行交易甚至开拓行为,非但无法把整个市场经济社会的利益做大、做多,反而还得把存量资源搭进一个看似“无底洞”的全球南方地区的市场中,真可谓得不偿失;
二是终于认清了自身受制于必须维系内部形式大一统的各项成本开支,以及厘清了所谓整体战略发展等事项的优先级排序。
仅凭当前自身的综合实力所对外体现的影响力,尚远不足以带领任何一个区域性多边形式及合作组织,更遑论主导乃至影响国际性竞合范式演化的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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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博弈方意识到上述这些,并积极寻求改变之时,已经是2024年初的光景了,而这也正好契合了大洋彼岸采取第四次试探的时间点,即2022年初至2025年底:
自己这边,先是不遗余力地抨击大洋彼岸瞎搞所谓的“小院高墙”;
其次,极力维护过往全球化秩序的利益基本盘(海陆双重丝绸),并加大各种出海(企业、产业、工业)战略的力度;
再来,通过区域性转口贸易以削弱大洋彼岸发动贸易战的负面影响,以及利用多元主义价值观的商业运作模式叩开欧洲市场;
然后就是不惜主权尊严性之代价,几乎对外单方面免签及开放通商口岸,以期实现人货双双流入境内;
如今仍执着于通过紧随大洋彼岸的科技及商业范式创新以驱动资本叙事这一手段,使外企外商再入境大举投资。
而大洋彼岸那边,几乎针对性地对上述博弈方所做的这些举措,进行了逐一“清场”:
利用逆全球化的大势所趋,恢复单边主权力量以实施各种规则性制裁,真可谓将自身的禀赋优势发挥到极致,比如禁止转口贸易、限制市场准入、主导产业转移等等,彻底在经贸方面形成有效打击之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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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洋彼岸感到意外之喜的是,力图重塑全球化秩序的区域性主体不只有她这一个,欧洲也终于反应过来,遂将与博弈方的投资协定永久性搁置,并选择与印度展开各种经贸往来。
而俄国则本身就对博弈方的“双重丝绸”扩张到其势力范围深感不满,于是才间接发动了对乌的特别军事行动——只因博弈方此前欲先占领乌市场,以此作为跳板,寻求彻底打开欧洲市场。
再者就是,这第四次试探尚远不止如上述这些。
如果说头三次试探是基于经贸、科技、金融、军事这四个领域的初级版压力测试,那么这一次则抬升到了中等级别:
经贸方面几乎全产业链承压;
而科技方面,由于AI产业需求爆发,导致其算力严重不足,丧失掉率先实现产业递归循环的可能性;
至于金融方面,加密数字货币麾下的稳定币交易体系催生出资产代币化(RWA)具有彻底动摇其主权信用货币于现实端的合法性基础之能耐,使其所谓的“金融开放”乃至“货币出海”等战略仅于自身特区才能实现。

写在最后
综上所述,大洋彼岸对博弈方实施的头四次试探及压力测试,已经让其基本摸透了对方于经贸、科技、金融、军事这四大领域的各自结构性及跨领域即系统性集成的实力如何,结论是“不过如此”。
第五次试探随之而来(2026——),且此次专门针对之前博弈方于海外展开布局的各项战略,包括但不限于“双重丝绸”、为“G2”打造的多边组织框架等等,进行系统性摧毁,甚至从现代化发展的能源结构这一底层逻辑展开全面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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